看了獨孤木兄寫的一篇【中醫與科學】,其實我也很惶恐,以我的程度說要替中醫或是西醫這種博大精深的學問隨便下個定義,還早的很,我還在從做中學的程度而已。
手邊唯一一本跟中醫有關的書,是以前念書的時候在假日書市打工下班後買的【中醫中藥史】
大致上就是從遠古時代、夏商周…一路講到明、清中醫的醫學演進
一路看下來歷史的演進,光是我不會發音的醫經或診斷方式,就多的舉不清
譬如說【素問。五臟生成篇】提到望診的一些【黑如 左火右台(煙塵)】、【赤如 左血右丕(凝血) 】,我壓根不知道這是甚麼,連發音都不知道該如何發音
書中各種醫經、藥書,光是在先秦之前,數量加起來就比我讀過的大頭書還要多過數倍
就拿個【傷寒雜病論】提到的劑型,數了數就有湯劑、丸劑、散劑、酒劑、洗劑、薰劑、滴耳劑、灌鼻劑、吹鼻劑、軟膏、肛門栓劑、灌腸劑、陰道栓劑
更別說各式診療方式以及用藥方式,這些都隨著歷史的演進做過反覆臨床試練,說他不科學,其實提出理論、反覆求證的風格,我不覺得中醫哪裡不科學。
在獨孤木這篇中醫與科學裡面,有人描述其實中醫不像是自然科學而比較偏向於社會科學,如果就中醫的歷史看來,的確有這個風格,從以前融合了巫醫的做法,後來隨著各朝流行的學說,在有些部分又與其融合(譬如宋代理學、道家養生風),各代的醫官到了明朝,甚至還有【祝由司】(類似心理醫生)這樣單位的設立,就連學派,也有各種理論,什麼補土、什麼滋陰,我十停了解的都不到一停。
拿華陀用麻肺散行全身麻醉的時代來說好了,當時西方外科醫生用的方式是用木棍將病人擊昏,而到了19世紀,歐美才有笑氣(氧化亞氮)、乙醚、氯仿等麻醉藥,落後了我們一千六百多年,一路的演進甚至還可以看出道家學說、甚至理學對中醫的影響,我對這種高深莫測的學問自然不敢輕視,不過真要我想出甚麼名醫,以我淺薄的知識,一時間只想到華陀跟見死不救胡青牛兩位,要加第三位嘛,那大概就是殺人名醫平一指了
不管如何,在寫上一篇關於獨孤木中醫養生的疑惑時,我試圖用我知道的運動及西醫生理的知識,試著去解釋獨孤木所說減肥與運動時,出現許多困難,我想問題就在於我用我知道的東西試著去驗證,而我跟獨孤木的中醫的出發解釋人體的方式根本就不一樣,強行異中求同無異緣木求魚。
在咸豐年間有一位唐宗海,他認為西醫、中醫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,也試圖將兩種醫學折衷一是,但用西醫解剖、生理的知識來印證秦漢醫論還是有他的局限性,到後來有位略通英文,兼讀華洋醫書,家又累代業醫,幼承家學的朱沛文先生,我倒是很認同他的看法,他說:
華醫未悉臟腑之形狀,而但測臟腑之營運,故信理太過,而或涉於虛,如以五色、五聲配五臟,雖醫門之至理,乃或泥而不化,則徒彰于理,而之輪轉增流弊矣。洋醫但據剖驗臟腑之形狀,未本人身之致理,乃或疑而不究,則不衷於理,而陳義未免偏孤矣。
就當時而言,的確看到中西醫的短長,他主張兩者不可通者不可強通,如【脾統血】中西醫有可通處;而脾胃相表里,行津液,貫四旁等,西醫無是說,則又不可強通
也許是我比較走【中立】路線,我個人比較偏好這種說法,好比一些【超自然科學】一樣,有些狀況,我以為不見得科學解釋不了超自然,只是現在的發展程度還沒有到那個地步,醫學的歷史看來,有些從西醫科學的角度來看,有法子解釋中醫,有些還是不可考,那也無妨,不見得沒有辦法解釋的東西就當他不存在。
中西醫都隨著時代進步,固執不化某些觀點我覺得不妥,以前古代中醫也不認為是【腦主記憶】?
回到獨孤木正在學的中醫,我之所以覺得奇怪,就主要是針對減肥跟運動兩部分,就是跟我知道的一些運動生理小知識比起來,兩者難異中求同也就罷了,但有些觀點根本是背道而馳啊,而就我所知的一點中醫論運動的部分,只知道該以運動不過量
而就西方醫學的角度來看,這也沒衝突,拿慢跑來說,慢跑如不過量,性機能反而更加暢旺,但慢跑過量的另一很大的傷害是關節磨損,對抗地心引力的運動長期過量後,關節會比常人磨損得快,關節一旦破壞就很難復原,尤其中老年人的器官自行修補能力較低,年歲越高,關節磨損退化的程度越大,故適量運動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觀念。所以中有【導引圖】、【五禽戲】,而一般西醫會倡導的慢跑、游泳,一樣都從強身健體的方向考量。
運動多少才算不過量,就要看目前自己的身體狀況,運動時身體不感覺難受的運動量就是適量。身體是越練越勇,運動量可逐漸增加,到後來,可選定一個自己喜歡的穩定運動量,做為運動習慣的一部分,這個穩定的運動量也可視身體狀況做調整
不然保健養身了半天,感覺五臟六腑無不暢快,但在日常生活中,卻物不能舉、路不能行,甚至爬了幾階樓梯就氣喘吁吁、汗出如漿
這樣的身體要我說他養生得宜,我是怎麼也無法相信的。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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